君衍安

努力填坑的咸鱼安。

啊。今天从太太手里骗来的图。
吸一大口麦。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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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甜了……

恋_独哲:

超蝙魔王與勇者AU:

超蝙魔王與勇者AU塗鴉⑤-受孕期

本篇大量背後注意,男性懷孕描寫有!!

舊圖按照故事的時間線做一個排序。

並且都統一用一樣的封面圖,

以後都會在這邊更新。

【斗奇/贾尼】触不到的恋人

#贾尼斗奇,不喜勿喷,欢迎捉虫
#同一时空,Jarvis私设为灵体状态,Cloak在灵体空间拥有实体
#贾尼斗奇属于漫威,OOC属于我
#响应眠狼太太的画,好脑洞

在打败了多鲁姆之后,Dr.Strange开始拜访各个复仇者。

Cloak在Stark大厦遇到了灵体状态的Jarvis。Mr.Stark看不见Jarvis,他正微微有些困倦的与Doctor交谈着。Cloak看了Jarvis多久,Jarvis就看了Mr.Stark多久,他湛蓝色的眸子从来没有离开过Mr.Stark,虔诚而炙热,就像Cloak凝视着Doctor一样,从未注意到别的地方。

Doctor坐在软凳上,手指尖交叉在一起,盯着面前通过喷气装置拖起的水杯缓缓开口。“如果您能很好的控制您的机器人,保证不再出现像奥创那样的失误,我很乐意帮助您突破生物技术的难关。”
“Hmm...奥创是自我进化了,”Stark靠在工作台旁边,一页一页的翻着Doctor带给他看的文件。
“奥创只是没有理解爱的含义。”Jarvis轻轻开口解释着。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我的孩子。所以请不要以技术故障那样的词来形容他。”“sir深爱他的每一个艺术品。”
“生物技术方面我们还有赵博士呢,我也还有Friday。”
“他会考虑您的意见,Doctor您还是请回吧。”

Cloak看着Jarvis跟在他的sir后面,一句一句的解释着他的话的含义。慵倦和优雅两种不同的腔调在耳膜内撞击,让Cloak呼吸一窒。末了Jarvis嘴角漾开一抹笑意,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Mr.Stark。

Cloak似乎感觉,他与Jarvis很像。
同样对主人爱的深切。
同样只能存在于灵体世界。
同样忠诚。
同样把主人看做自己的全世界。
同样奋不顾身。

可不同的是,Doctor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而Mr.Stark却认为Jarvis已经消失了。
如果他没有依附于真实世界的载体,那为什么他会存在于灵体世界?

多亏了博士那晚在Stark大厦留了一晚,参加了Mr.Stark的party。
Strange用指腹揉了揉眉心,这个世界真的要交给舞台上那个喝到吐讲着荤段子的人保护吗?就算知道了纽约的事,他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他的Cloak却直接去飘到了Stark身边,拍了拍Jarvis的肩膀。

“你好……你看得见我?”

“……”Cloak不会说话,只能点点头。

“啊,你好,我是Jarvis,我诞生于人类的伟大科技…我家sir的,伟大科技。”

Clock露出疑惑的表情,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与你和Dr.Strange的命定相遇不同,”Jarvis微微苦笑了一下,表示理解。“我生来就是为了sir,他是我的一切。我喜欢他工作的样子。用形容词来说,性感。”

Cloak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因为他也是这样喜欢着Doctor。

“我曾陪伴他多年,我在不断学习,学习他的品质,他是个好人。他坚信科学,着眼未来,致力解决问题。在很多人眼里……”优雅的英腔充斥着灵体空间,就像早已排练过多次的演讲,“至少在我眼里,他就是英雄。”

Cloak有些动容,他比Jarvis还要高上一截,在某一瞬间他想要抱抱他。

“sir总是很忙碌,他的健康是我担忧的问题。是的,我有这样的情绪,我担心他。”完美的线条勾勒着他的脸颊,他的言语间透露着无奈与痛苦,一言难尽。

“但是Friday也能把他照顾的很好,我就这样看着他,也很好。”说着他看了看自家sir,满眼的宠溺和忠诚让人心疼。

“曾经,当他回到家,他会温柔的叫醒我,我们一起工作,一起战斗。”回忆总是很深刻,时间无法左右代码的记忆。

“他守护世界,我守护他。”最后一枚音节随着斗篷滑落在地上,久久的寂静。

Cloak示意Jarvis跟随他,到卫生间。打开了热水,热气充盈了整个镜面。

他写到:你想让sir知道你还在他身边吗?

Jarvis微微怔了怔。“我家sir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他无法进入灵体空间。”

Cloak又写到:我有办法让他进入灵体空间五分钟。

Jarvis露出疑惑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你不会是让他灵魂出窍吧!”

Cloak自认为得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行!绝对不行!”Jarvis微微颤抖着摇了摇头。“为了见我一面而受到那样的伤害。不行。”

Cloak又露出了那种疑惑的表情,写到:不会伤到他。

“不行。”Jarvis坚定的摇了摇头,眼睑遮住了大半个眸子。

“我唯一的遗憾…”他看着Cloak的眼睛,“是我再也不能陪伴在他身边。看着他守护他认为重要的人和事,…以及这个世界。”他总能轻轻的说出在别人听来极为悲伤的话语。

“你很幸运,先生。和我一样,被创造,被选择…”他的眸子里亮起了一道光,“被爱。”

Cloak猛的颤了颤,看着逐渐变得透明的灵体,他毫无办法。

“帮助你认定的人吧,尽你所能。祝福你。”Jarvis给了Cloak一个罕见的微笑。然后转身,面对着Stark的方向走去,“Good night.”随风消散。

Cloak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感动。什么是至死不渝的忠诚。那样的忠诚,表面上波澜不惊,而暗藏在深处暗潮涌动的爱意,Cloak是可以体会到的。

他想要代替Jarvis抱抱Stark。
他想要让Mr.Stark知道,Jarvis最后给他的不是那么一句“Enjoy yourself,sir.”而是依依不舍的陪伴,跨越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只是为了再多陪陪他。
他没有意识到,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浸湿了衣服。

他不知道,Dr.Strange沉默的和他一起听完了这场演讲。

Tony躺在床上,用手臂压住眼睛。晶莹的泪珠挂在他如蝶翼般兀长的睫毛末端,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随着那无声的抽泣滑入枕中,悄无声息的逝去。

“晚安,Friday。”
“晚安,Boss。”

-fin-










【狗崽】第101位恋人

苏云薰:

第101位恋人


 


万水千山总是情,给点评论行不行!


话唠是病不想治,唠嗑才是治病药。


我流狗崽,涉及一点晴明博雅酒吞茨木不打tag


 


 




00、


 


寮里在第一百只妖狐被喂掉的第三天迎来了第101只妖狐。


 


 


01、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那时候的青行灯正在给座敷童子和鲤鱼精讲故事,故事里刚刚说到失忆的清纯男主推开伤害他后又后悔的渣攻,倔强而孤独地一个人走向了左手萝莉右手御姐脚下基友的人生赢家之路。路过的三尾狐一听接口了一句:“后来啊,萝莉和御姐发现是真爱,男主只好和基友相伴一生。”


 


好好的种马情况急转直下变成狗血耽美,就是在这种急转直下之中召唤阵所在的地方发出一阵粉色光芒,不深不浅,是一看便能知晓是sr级别的妖怪。


 


不是什么大事情,这是一个氪金寮,寮主是个亚洲有钱人,如今大小妖皆已集齐,而每日召唤不过是看一看能不能凑巧抽出好的狗粮省一省自己力气。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阴阳师是个妖狐手,庭院中最早的式神是妖狐,召唤到最多的式神也是妖狐。


 


所以当他带着第101只妖狐走到庭院中央向休息的式神们介绍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骚动,青行灯继续未讲完的故事,茨木酒吞稍稍抬了眼皮又一次闭上沉入梦乡,单单大天狗凑近了几步冲着新来的妖狐扬起唇角。


 


“这次回来的晚了些。”他对初来乍到的妖狐这样说,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粘稠温暖如同蜂蜜,大天狗铂金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一双澄澈蓝眸定定看着妖狐,那之中仅有他一人。


 


妖狐没有回答,他大概是没反应过来,鎏金的瞳子因着主人的心思稍稍瞪大,瞳仁缩成了一条线,良久他终于弯起眸子,“哗啦”展开他那柄檀木扇骨扇面描了灼灼桃花的折扇掩住半张脸张口回答。


 


他说:“那还真是抱歉,只是小生初来乍到略有些不熟,可否请大人您告知小生哪里的姑娘最多?”


 


大天狗眨了眨眼睛抬手指向那群围着青行灯要听故事的小姑娘们。


 


妖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身后的尾巴因为兴奋轻轻摇晃不停,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向那群妖怪试图去搭上那么几句话。偏偏经过大天狗的一瞬间,那大妖怪轻轻对他说:“扇子很好看。”


 


妖狐没有在意,他只是抖抖耳朵独独留了大天狗一人在原地定定看着立刻就和女孩子们打成一片的他。


 


 


02、


 


新来的妖狐有点奇怪,这是萤草座敷童子鲤鱼精和山兔一起得出的结论,明明已经是大天狗恋人的他却一直沉迷和他们打闹都不去和大天狗大人一起了,难道是他们闹别扭了?


 


往常的妖狐第一天也是这样,只是第二天就会乖乖当好恋人这个角色,虽然还是忍不住见到漂亮女孩子就撩两下的习惯,但总归还是点到为止,也就只能嘴上占点甜头。然而这次的妖狐不仅动嘴还想动手,多亏最后大天狗从天而降,英雄一样拎起那狐狸的领口把他扔到结界里才算结束。


 


所有被骚扰的女性式神叽叽喳喳跑去晴明那里告状,这个说妖狐想要摸她尾巴被自己打出去,那个说妖狐想要捏她耳朵被不小心打翻在地,晴明被困在中间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心底也是困惑不已。


 


妖狐大概是这个寮里最奇特的式神,不是指他的实力和样貌,毕竟实力比他强的大妖怪大有人在,而相貌比他好看的也不少,然而他却是唯一一个被再次召唤出来时会带着上一只全部记忆的妖怪,晴明也疑惑过好久,也曾趁着大天狗不在询问过他遗忘了是第几只的妖狐。


 


那只妖狐彼时正靠在大天狗最喜欢的樱花树下小憩,听到这话的时候稍稍睁开眼,似乎还没睡醒,他的眼角妖纹艳丽,声音甜蜜惑人,他说:“因为小生是妖狐嘛。”


 


理直气壮,诚恳认真地让晴明再没法问下去。


 


那只妖狐好笑地看一眼被噎住的阴阳师,翘起唇角醒了大半,随手捏起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草莓大福塞进嘴里悄悄皱了眉头,他安慰似的用尾巴尖儿扫了扫银发爱操心的阴阳师脚踝。


 


“小生可没在撒谎,只是有些事情不知道真相是一件好事哦。”


 


但也因此,作为升星狗粮他也是不二选择。


 


寮主给的理由是:“反正他也会带着记忆,相当于还是同一只妖狐,我也能保证抽到他,也不用心疼这不是挺好?”


 


总归不会出错吧?安倍晴明即使不赞同这样的说法却也无法反驳,他能做的只有轻轻叹一口气,接着在夜深人静之时在心底偶尔庆幸幸好他的博雅是个阴阳师而非式神,否则也许他也会有面对分别的一天。


 


然而寮里迎来的这第101只妖狐却非常不对劲,之前的妖狐最晚也是第二天就恢复全部记忆,伴随而来的就是他会更有分寸地撩妹,而这只妖狐直到第四天还是忽视大天狗的脸色每日沉迷少女不可自拔。


 


不是一个好兆头。安倍晴明这样想着把情况告诉了寮主,那时候的寮主正在忙着给新来的妖刀打针女,一听晴明这样说大手一挥果断拍了拍担忧的阴阳师肩膀。


 


“嗳,这能算事儿吗?!我还以为是茨木那家伙突然不沉迷酒吞以致于酒吞拆掉庭院呢,那狐狸崽子心底弯弯道道多得很,想来可能是闹了别扭在装失忆呢!那这次就先别喂他了,好好哄几天哄开心了也免得大天狗上阵担心。”


 


晴明抬眸就看见寮主身后整装待发的ssr御魂战队,正碰上大天狗的视线,那双澄澈向来无波的蓝眸此时更为死气,平静地仿佛早已在漫长生命中遗失了七情六欲。


 


那是与初始之时第一只妖狐还未被喂掉的时间里截然不同的眼眸。


 


明明妖狐不是又回来了吗?


 


 


03、


 


寮主说要好好哄哄妖狐不是假的,第二天就给晴明送来一套五星暴击针女,金光闪闪随意堆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那其实是本用来给妖刀六星御魂升星的狗粮,但是本来妖狐就不用出战也不必强求六星。


 


晴明让大天狗给妖狐送过去,他想妖狐能有的不开心事情无非就是恋爱出了问题,怕是大天狗冷落了他。思及此处,茅塞顿开,以为自己抓到了重点的安倍晴明决定做一个好助攻,至少也要对自己的式神负责。


 


大天狗迟疑了一下接过那包御魂,他颔首对着晴明不知是表示的感谢还是表示的知道,然后展翅飞回了他最喜欢的那棵樱花树顶。在那里他能看见他的恋人正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懒洋洋晃着尾巴偷懒,偶尔水池中的鲤鱼精小姑娘玩得过了头,有冰凉水珠沾染在他的裸露皮肤上时会不自觉抖抖耳朵,似乎是在抗议美梦被惊扰。


 


就同第一只妖狐在熟睡时鼻尖落上黑羽的不自觉抗议一个样子。


 


只是,明明妖狐最喜欢的地方应该是他所在的树下,这种时候他总会或是拿着烧鸡或是端了一杯清茶,靠在树边摇晃尾巴吃饱喝足后满足睡上一觉。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是最为乖巧模样,不会龇牙咧嘴浑身炸毛,不会眉眼风流狡黠万分,而是毫无防备沉浸在美梦中即使大天狗在他身边悄悄放下他最喜欢的草莓大福也不会察觉。


 


初时相识大天狗曾经对此嗤之以鼻,他想“警惕度太低,区区小妖尔”;然而成为恋人之后他只觉得这样最好,正方便他能将那点心放在恋人身边不被发现。


 


 


04、


 


妖狐是被一阵笛声吸引的,那时他刚被青行灯用鬼故事吓得尾巴炸了毛,抖着两腿出了屋门再也不敢去想和那漂亮说书人呆上一晚上。也就是在那时候第101只妖狐听到了一丝细细的笛声,那声音如同丝线,剪不断理还乱紧紧缚住他拉着他向某一个隐秘的方向行去;那声音又好像烟雾,浅浅淡淡若隐若现,裹挟着他让他如坠仙境。


 


此曲只应天上有,怕是只有天上仙女才能吹地出。他这样想着突然起了精神也不再尝试挣扎,哗啦展开那描了灼灼桃花的扇子,翘起唇角,一双鎏金眸子里三分闲适五分深情剩下的是十成十的风流颜色。


 


他看见金色粉尘从天空簌簌飘散,他看见有人一身青白狩衣站于庭院之中最盛樱花树顶持笛而立,巨大黑翼此时完全伸展开来遮天蔽日,有无数黑色羽毛自空中与那夜间樱花一起悠然飘落。


 


他的身后是池塘萤火,他的面前是平安京万家灯火。


 


有那么一瞬间,坚持颜即正义的妖狐为此愣住。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美人,暂且不提被召唤至此之后所见女性式神或娇小可爱,或高冷美艳,单单是他在此之前热爱诱拐人类少女时期所见美人也是甚多。


 


只是美人皆是美则美矣,至了最后他总归还是感觉缺了两份滋味。如今见此情景,他心底经隐隐约约明晓那缺的到底为何。


 


不过两份仙气,八分从容罢了。


 


那树上大妖怪直到一曲终了终于肯分了神看向树下一直仰首的狐妖,他将那通体白色微微透了点紫的玉笛收紧胸口自树上落地,他说:“你来了。”


 


“嗯?看您这笃定语气,您怎的知道小生一定会来?”妖狐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心底不爽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他手腕翻转用那折扇掩住半张脸颊,独独用那双璀璨过星辰的眸子看向口中带了嘲讽意味的大人。


 


“吾不知晓。”大天狗没有在意那句话中的挑衅,他摇摇头声音沉静若高山之巅不化积雪,一片淡然。


 


“……啧。”妖狐语塞,他眨眨眼,鎏金瞳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又是带着笑意开口,三分真三分假四分捉摸不透裹了毒药蜜糖一般引人沉沦致死,“小生可是知晓,您为世人口中神明,自然笛声若天上曲,小生可是被吸引得很。”


 


然而他口中的神明没有接上他希望的话题,大天狗仅仅是定定看着他,在妖狐以为两妖大抵要痴迷对方美色天荒地老之前突然开了口,“在此之前,你最喜欢的也是这个曲子。”


 


“自然自然,您的曲艺高超,每首曲子小生都喜欢。”妖狐笑眯眯接了口,灼灼桃花扇配上他眼角妖纹更为惑人。


 


他看着眼前那位神明被风吹起铂金发丝时露出的白皙脖颈,他在大脑内无数次模拟怎样把尖锐獠牙探进然后吸取想象中那般甘美充盈妖气的血液。


 


他想:糟糕糟糕,小生这可真是沦陷的不明不白,明明刚刚才决定命定之人换成萤小草。


 


“不,你最喜欢这首。”神明固执摇头,他自怀中取出还带了体温的玉笛,小心擦拭,宛如那笛子便是他的爱人——何其可笑,明明他是个无情无欲一心大义的大妖怪,怎会拥有恋人?


 


“您怎如此确定?我的神明大人啊,小生喜欢什么您怕是猜不到的。”妖狐耸耸肩。


 


“你喜欢草莓大福,你吾便在你小憩时将点心放于你身侧;你喜欢烧鸡,吾便常在征战回来时顺路捎给于庭院等待的你;你喜欢灼灼桃花,吾便让雪女冻了一枝存于你房中床头。”


 


“哎呀哎呀,看来您是悄悄关注小生良久,小生可否大胆猜测您知晓小生喜欢你,故而愿意随笛声靠近。”庭院中第101只的妖狐笑容愈发灿烂,他稍稍歪了脑袋眼角红痕随着主人高昂心情越发艳丽。


 


大天狗没有作答,他只是将那管玉笛再次放回胸前,看着眼前得意狐狸,竟是悄然无声叹口气。


 


他自袖中掏出那包五星针女,在妖狐反应过来扬手唤了一阵清风裹挟着这些御魂掉进池塘深处。


 


“明日吾给你打六星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离去时候对着身后略带薄怒的妖狐说。


 


 


05、


 


本应休息的大天狗带着妖狐去了御魂,算来他与八岐大蛇也是老友,如今刚刚到御魂门口就被一堆三星四星御魂砸的进不去。


 


“抓紧滚,立刻滚,麻溜滚蛋谢谢。”八个脑袋行酒令点兵点将好不容易选出一个小可怜探出来,面露厌烦之色试图驱赶不速之客。


 


大天狗摇摇头黑翼轻轻一扇把那堆他眼中的垃圾御魂全部扫走,“这些打发不了吾。”


 


他身后的妖狐一看有人撑腰,立刻翘起尾巴抖动耳朵,下颌扬了老高弯下腰把那堆垃圾全塞进腰包里然后帮声:“小生也看不上这些。”


 


大天狗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随手一个大招把露出惨兮兮表情的蛇脑袋卷了回去,一路畅通无阻神挡杀神,佛挡杀福打到大蛇面前。


 


八个脑袋左顾右盼又把那个小可怜推出来表达心声:“五星总行了吧?你知道针女理论上来说真的不好掉!”


 


大天狗作势又要张开翅膀。


 


小可怜立刻尖叫:“等等!等等!你说咱这不是组队是你私人问题来打,还是动手动脚……动翅膀也算!多尴尬!有什么事情不是来一发,呸,不是聊一聊可以解决的?”


 


“六星针女暴击套,给否?”


 


“最多六星轮入道!”坚持抗战,打倒资本主义。


 


“妖狐,突突他几下。”资本主义不为所动,誓当黑恶势力。


 


妖狐立刻兴冲冲手腕翻飞一口气突了二十一下。


 


“勉强合格。”大天狗颔首看着骄傲摇晃尾巴的家伙作出评价。


 


“什么?大人您可是认真的?小生这可不是突两下,整整二十一下哦!”妖狐不满,强行要获得表扬。


 


“三十下中等,三十五合格,五十优秀,不接受反对意见。”


 


“这他妈觉醒了小生都不一定办得到靴靴!”


 


“觉醒再说。”


 


强行狗粮的八岐大蛇气傻,呸呸呸吐了针女又吐了破势全扑头盖脸砸向那对妖怪。


 


“妈的滚蛋!老子不想看你们秀恩爱。”


 


“关爱单身蛇人人有责!”


 


“墨镜呢!墨镜呢!!!!”


 


一瞬间大天狗猛地张开翅膀遮掩住妖狐,随手又是一阵风托起那些六星御魂让它们安全落在妖狐手心。


 


“戴上吧,然后去打觉醒麒麟。”


 


妖狐瞧着手里还沾着口水的御魂明显翻个白眼,他悄悄在大天狗衣袖上擦了两把手这才摸出一条不知哪家小姐送的丝帕擦干净御魂小心戴上。


 


低头干这些事情的他并没有看见发觉他小动作的大天狗那湛蓝眼眸中少见的笑意和温柔。


 


找麒麟的过程更为顺利,小麒麟们哭爹喊娘报了大王自己寻山时候遇到了变态,居然性骚扰问要不要和他共度良宵。光是一听这麒麟大王恶向胆边生,收拾收拾刚要会会那个明显的变态妖狐就看见在变态身边闲闲站立宛若神明的大天狗。


 


原本试图教作妖的大麒麟一看见后者立刻怂,乒铃乓啷丢了一堆金的紫的小鲤鱼小鼓转身就跑,看来也是被虐出心理阴影和那位大佛能不碰面就不碰面了,大抵日后见到八岐大蛇他们肯定能有共同话题。


 


第101只妖狐抱着觉醒材料戴着亮闪闪的御魂和他的所谓恋人满载而归,路上就觉醒了的他心满意足走在前面却开始思考难不成他真的忘记与大天狗其实是恋人的记忆,只是他没有看见一只在他并肩距离差那么一小步的大天狗,看着他蓬松带紫的尾巴眸子里透出悲伤。


 


“大天狗大人?大天狗?”回房之前妖狐突然停下,他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唤住又要离去的神明,“小生还是不相信与您是恋人关系,只是小生或许会真的喜欢上您哦。”


 


句尾音调翘起来,飘飘飞飞好半天才落了地,偏偏带了蛊惑,由不得人不信,只是也只是人不信而已。


 


高高在上的世人称为神明的大妖怪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只觉醒的狐狸钻进屋子,他又想起他的这第101位恋人手中灼灼桃花的檀骨扇,热烈地像是晃了他的眼。


 


可是这一次妖狐不喜欢草莓大福,也不喜欢在他的树底下睡觉躲懒,而且他更喜欢漂亮小姑娘。


 


 


06、


 


这次的妖狐恢复记忆着实晚了点,他是在觉醒后的第三天才恢复全部记忆。


 


他开始对于调戏女孩子点到为止,开始文文雅雅摇着他那柄檀骨桃花扇靠在大天狗喜欢的樱树下小憩,睡醒时吃那么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草莓大福然后偶尔带一带新来的小姑娘打觉醒。


 


他上一次真的突上35次,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优秀。


 


晴明也曾私下问他为什么,那狐妖笑弯了眸子,翘起唇角风流肆意,他说:“小生这不是被您哄消了气,免得不支持本寮和谐建设嘛。”


 


晴明摇摇头表示不信,妖狐怎么会干这种不利己的事情。


 


“嗳,那您就当小生对大天狗大人一见钟情决定从良为好狐了。”


 


满口谎言,不辨真假。晴明摇摇头,终于还是放弃询问,他想还是博雅好,什么心思一眼看穿也没有这些弯弯道道。


 


一切看似平和,一切都回归正轨,小姑娘们都松了一口气,暗地里悄悄关注大天狗大人和妖狐大人恋爱路程的她们终于能够放心在私下串门时候信誓旦旦说:“在我们寮里可是有两对恋人,一对至死不渝,一对形影不离。”


 


 


07、


 


第101位妖狐:


 


见信安。


 


小生是您之前的第100只妖狐,严格来说大抵能说成也是您本身。你我本就为同一妖怪妖气所化,这一封信是想拜托你假扮成小生。


 


虽说很唐突,也很奇怪,但是在小生之前包括小生的九十九位妖狐都是这样干的,你大概有所不知,因为这个寮的主人是妖狐手,总是能召唤出很多小生,所以狗粮自然也是我们的命运。


 


有些悲惨不是吗?只是妖各有命,不强求,最后我们不过都是变成妖气回归真正妖狐身上罢了。能真正获得生命神志又是何其有幸,只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小生大抵已经成为哪位大妖先生的口粮。


 


接下来是一些要点,其他副重点和前面九十九只妖狐的总结的要点附在另一张纸上。


 



  1. 请记住你喜欢草莓大福,喜欢蜂蜜烤鸡,不爱吃辣。


 



  1. 你喜欢在大天狗待着的樱树下小憩。


 



  1. 睡醒时候的草莓大福应该很难吃,因为在树顶上偷偷观察你的神明大人真的很不会买电心。


 



  1. 即使这样还是请象征性吃那么一个别伤害他脆弱的自尊心。


 



  1. 女孩子固然可爱,但是点到为止就好,否则会有人找你谈心。


 



  1. 那个低情商中二病的所谓神明大人是你的恋人。


 



  1. 大天狗大人是你的恋人。


 



  1. 大天狗是你的恋人。


 


感谢你能够配合下去,仅此遗愿,若是能有机会相见一定会感谢于你、于你们。


 


第一百只妖狐


 


08、


 


第101只妖狐在四星的时候得知要被喂给新来的妖刀升星,彼时在樱树下无聊数叶子的他看一眼树上的神明,又依依不舍看一眼池塘里的鲤鱼精小姑娘,接着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悠悠然回了房间等待第二天的死刑。


 


那天晚上却有妖怪敲开他的房门,正在写信给第102只妖狐的他慌慌忙忙开了门一看是大天狗心里只想糟糕糟糕。


 


他说:“可否让小生收拾一下再跟您出去?”


 


大天狗好笑的眨眨眼,他说:“是要放好给下一只你的信吗?这次可要放的显眼些,莫要一星期之后才被看见。”


 


“不,不是……小生只是在写情书,对,写情书!”妖狐大脑发懵,完全傻掉,他瞪大时时刻刻都充斥狡黠的眸子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可以被人信服的谎话。


 


“不必了,随我看夜樱去吧,很久没人听吾说些废话了。”大妖怪摇摇头,虚虚抱起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妖狐,黑翼张开飞到了最繁盛的樱花树顶。


 


妖狐看见了空中飞舞的樱花,看见了平安京万千灯火,看见了河水潺潺的河灯与萤火虫交相辉映,他转首看见他身边据说无情无欲的神明大人唇角挂着极温柔的笑容,湛蓝眸子里映着一片辉煌温暖柔软。


 


他看过美人万千,却只有这一刻想要踮起脚尖亲一亲那双陷入回忆的湛蓝眸子。


 


不带任何情感意味地,仅仅是虔诚的去奉上亲吻。


 


即使他们都已经知晓他们不是恋人。


 


“吾全都知道,”大天狗在一阵不算太久的沉默之后开了口,他的声音仍是清冷若玉石相击,却沾染了灯火温度,柔软的一塌糊涂,“他没有你们那么尊敬吾,也不会因为吾的一句话努力打出不可能的次数。”


 


“他狡黠好胜擅长偷懒,在很久之前吾曾以为他的感情不过是昙花一现,只是想要玩玩而已。只不过,现在想来他不是无情,而是把所有的深情都只给了吾。”


 


“他喜欢在树下看吾吹笛,若是吾假装没注意到他,他就会气呼呼甩几个风刃上来,这时候万千繁重樱花飘落在他耳尖发顶,他的鎏金眸子熠熠生辉,那大概是吾这漫长一生见过的最为华美风景。”


 


“他果然很狡猾,他试图永远留在吾心底,只是如他所说,吾为神明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所想。他可是我的恋人啊,唯一的永远的,最后被我亲自吞噬掉的恋人。”


 


话及此处带出来很久的沉默。


 


第101只妖狐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又应该说些什么,他只能抱住自己双腿垂着尾巴假装看风景,看平安京辉煌夜景悄悄许下他自己都不相信会实现的愿望。


 


他猜测或许很久很久之前真正是这位大天狗恋人的妖狐也曾在这里待过,那时候的他或许也在看这夜景,而他身边的恋人澄澈蓝眸之中却只有看夜景的他。


 


如此美好,如此安宁。


 


最后的最后,那位伟大的大妖怪轻轻说:“辛苦了,谢谢。”


 


或许是对前面一百只妖狐,或许是对在他身边的第101只妖狐,也或许是对未来还会一只只出现然后被吞噬假装称他的恋人的妖狐。


 


他配合他的恋人完成了每一个骗局,最后却又亲手揭穿。


 


他想这或许是他的恋人料想不到的情形,这次你可是输给吾了,小狐妖。吾这一生怕只是在喜欢你这方面永远输给你那么一次。


 


心甘情愿认输。


 


 


09、


 


第101只妖狐写好了他的信,带着他的小小愿望在第二天终于被吞噬掉了。


 


一个月后寮里迎来了第102只妖狐。


 


这只妖狐出现的时候台词莫名其妙,他不用晴明指路就冲进庭院,对着最大的樱花树就是一阵风刃。樱花纷纷扬扬落下,那只妖狐冲着树上大喊:“亲爱的神明大人,小生终于能告诉你,你买的草莓大福实在太难吃了!”


 


谁都不知道大天狗究竟想了什么。


 


所有妖怪都只知道,那一天无数黑羽伴着樱花飘飞,大妖怪从树上飞下落在一根不高不矮的樱花枝上,声音如碎玉,如流水,却带上满满温柔,他说:“作为补偿,你可要与吾一起去看看平安京风景?”


 


“乐意至极。”他们听见那只妖狐这样说。


 


10、


 


庭院里的妖狐编号永远停留在了102。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TOGETHER 2

#贾尼
《音皇》剧情带入
《被遗忘的骑士》文体格式

Tony视角

疼痛。剧烈的疼痛感。

"嗯……"恢复意识后轻轻呛出一声鼻音,挣扎着睁开沉重的双眸。"嘶……"光亮透过层层的纱布透过来,巨痛感一丝一毫的撕扯着脸颊。

"这是怎么……"刚刚发出声音就惊到了自己,就像钢锯拉过喉咙般的嘶哑。

胡乱的拉开眼睛上的纱布——幸好眼睛还看得见——自己身在一个类似……病房的床上。

"Jarvis……"下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抓紧被单的手指节泛白。手上的麻木感让自己猛的摔回床上。

定位器已被做手术拿出,绝望感瞬间笼罩了自己。没有铠甲,没有Jarvis,没有可操控的机械。

Tony颤抖着抬起手触碰到遮住脸颊的纱布,栗色的眸子猛的放大。心中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拽紧了绷带的一端,一圈一圈的拆下。

扶着床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白色撒了一地。

“不…这不是真的…”镜中的自己的脸被“改装”了。金属片代替了原来侧脸的位置,就像一个被改装的机器人。拉过的那到疤和奥创一模一样。

眼泪瞬间留下来,沾染到伤口。“他…他怎么会再喜欢这样的我。”

——————————————

“您的眼睛真好看。”万圣节那天,Jarvis把自己和Tony打扮成了吸血鬼和吸血鬼管家的样子,Tony的眸色没有变,仍是那样漂亮温柔的浅棕色。

“这样看的话,你更像吸血鬼,Jar。”Tony就算戴上了獠牙和小犄角,穿上了吸血鬼伯爵的套装,甚至恶趣味的用机甲做了一双翅膀,仍比不上高大的Jarvis,无论从脸的棱角、猩红的眼眸、高高的黑色礼帽来看,Jar都更像吸血鬼而不是吸血鬼的管家。

“您的眼睛不适合戴有颜色的隐形镜片。准备好被万众瞩目了吗?”Jarvis勾起嘴角,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一直都是这样。”

“May I?”

“Sure.”

虽然这样怎么看都是上流绅士邀请自己的舞伴,但是Tony·任性·怎么装逼怎么玩·Stark却毫不在意,从大厦顶部边缘迈出了一步。

Jarvis仔细计算着怎样才能让Tony稳稳的踩在空中,计算着翅膀和脚底的隐形喷气数据,和Tony携手一同踩着“空气”跳着绚丽的华尔兹,同时也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全程直播。

在落地的那一刻,Tony早就兴奋的开始大喊大叫。“瞧啊Jarvis,那里有僵尸——今天一定要去讨糖果来满足没有甜甜圈装填的肚子!”

“Trick or treat baby?”Tony在璀璨的灯光中偏过头盯着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轻轻启唇,Jarvis牵着他的手,隔着黑色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Nither,a kiss.”Jarvis不等他回答,笑着贴近他吻了吻。

下一秒,略带酸味的糖果被塞入Tony口中,接着是Jarvis的舌尖。

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亲到一半不由得笑了起来,结果谁都无法再继续这个吻。

“我爱你,Jarvis。”
“我也是,sir。”

——————————————————

栗色眸子氤氲了水汽,疼痛感让他难受到麻木,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毫无意外的上锁了。

这可是Tony Stark!给他一柄螺丝刀他都可以撬开地球!

可这里的摆设少的可怜,床和凳子都是木头的。连墙上的挂钟都是在遥不可及的位置。除此之外,浴室里的东西全都是不可拆卸的。

冰冷的摄像头闪着红光,随着Tony的身影转动着。似乎摄像头后面的人正欣赏这一出好戏。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预示这是什么机构或组织的图案,要是Tony不知道自己被抓了一定会以为自己身在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扑通的医院。

他坐在床沿,看着墙上的钟。

这里没有窗户,他的生物钟明显被手术扰乱。Tony没办法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该死的止痛剂药效已经退的差不多,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睡意和麻木的钝痛。

他躺回病床,找到了最佳能看到外面的位置,等待着时机。他们如果绑架他,就一定是有所求,不可能饿死他的。

时针慢慢转动到“6”。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您的餐点,Mr.Stark。半小时后我会来取走剩余的东西。”穿着防护服的人把餐车推了进来,转身走出了病房。

而趁着他开门和关门的那几秒钟,Tony看到了外面。那是一些实验设施和实验室,黑压压的与病房似乎不在同一个世界。

Tony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食指和中指揉着额心。他知道这是哪儿了。


-TBC-

[BILLWILL]DIE FOR YOUNG

-2-

“摆渡人重新拿起船桨,动作一如既往冷静而舒缓,木船在空寂的空间里行进起来,船尾荡开阵阵涟漪。”

Bill每天忙于地狱的管理,不再每天都与Will见面,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是的,他撒谎了。和Kill的战争因Will而起,在地狱里如果得到像Will那样的纯净灵魂,自然可以凌驾于所有恶魔之上。Kill眼里血腥味太重,他害怕他玷污了那样纯洁的灵魂。

Bill宁愿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也不愿意让他堕入别的恶魔手中。

“Bro,他是那么单纯,就像混沌秩序中唯一能让我回归平静的意义。他也是我唯一还拥有着的东西。”Bill曾在自己的某个日记本里记录过这样的文字。

是什么时候开始故意疏远他?喜欢看他纯净的蓝眸沁出泪水?在无助的时候拼命呼唤自己的名字,就算在第一时间听到了也不会去帮助他?

恶魔理应没有情感。

可是为什么在他无助的请求帮助时,没有去帮助他,他却一遍又一遍的相信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下意识想到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是怎样的呢?

Bill每每有闲下来,就会思考这些问题,悄悄把它们写在日记本上。

在金色堡垒中的Will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认为他爱着哥哥,哥哥应该也是爱着他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把自己关在这座金色的城堡里。他也想要去到地狱中与别的恶魔打交道,也想要去竞技场赢得一个属于自己的名次,也想要和哥哥一起打点地狱的种种事情。

可是Bill从不同意把他放到外面去。在他的记忆中,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堡,没有离开过哥哥。

“削弱的少年被哥哥带回城堡,精心照看起来,只因那是地狱里最纯净的灵魂。少年呀,你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少年呀,你可还记得地狱的样子?”地狱里传唱着这样的诗,没有恶魔见过瘦弱娇小的Will。他和他哥哥长着同样漂亮的眼睛,可是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BRO…?”Will发现城堡来了客人,下意识的呼唤着哥哥。

没有回答。

“BRO,有人来拜访城堡。我是不是该请他们进来?”在Bill不在家时,从来没有人来拜访过城堡,Will拿不定主意。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光着脚踩在厚厚的毛毯上,朝着门口走去。

“那是敌人。”Bill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却有不容质疑的威严。

“我……我该怎么办?”Will猛的停下脚步,惊恐的蓝色眸子闪着泪光。

“取下眼罩,遮住蓝色的眼睛。把头发弄成金色,变成我的样子。”

“什……什么意思?”

“我的防御公事撑不了多久,不这样做你会死。”
“别让他们靠近你。隐藏你的气味,遮住你的身体线条。”
“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慢慢来,别害怕。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回到你身边保护你。”

Will害怕的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BRO,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你就会死。”他生气了。不是因为Will,而是因为他自己。

“我……”

“照我说的做。”

“好。”Will没办法拒绝哥哥的任何一个要求。

他轻轻取下眼罩,异色瞳在幽暗的古堡里熠熠生辉。撩起蓝色的发丝,在放下手的时候,它们已经由蓝色变为和Bill一样的金色。小心翼翼的遮住自己蓝色的眼睛,露出另一只总是藏起来的金色瞳孔。穿上庄重压抑的中世纪礼服,黑色的手套似乎生来就该配一把手杖。

深呼吸。

“我准备好了,BRO。”


-TBC-

ps.诶嘿嘿这次有标题了。


-1-

“理论上,恶魔不会死。
因为他们是已死之人。

而恶魔,也是可以被封印的。如果封印不解开,也相当于死亡。

封印后根据纯度变成石碑。

顽石最低劣,钻石最珍贵。

若是石碑没有被保存好,石碑破裂,恶魔也随之消散。”

这是一本关于恶魔的古书所记载的文字。带着黑色手套的指头轻轻敲打着书面,另一只拿着小木刷的手撑在柔软的脸颊上。Will少见的解开了左眼上的眼罩,金色和蓝色的眸子半眯着,似乎很困的样子。

他已经在这里打扫了一个星期了,Bill的书橱,想想看,一个活了那么久的恶魔收集的书,有成千上万本。可怜的Willy要把它们都放到架子上——无数的书架——他只能在忙里偷闲,翻弄自己整理的书籍。

“原来恶魔可以被摧毁啊……”Will小声呢喃着,记忆中Bill从来都是说,恶魔是不死的,恶魔可以活到时间的尽头。

“Will,吃饭了。”兄弟俩通常是直接通过脑电波交流,Bill不太喜欢和Will说话。

“好的,BRO。”他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他,捡起了地上的书本,用小刷子扫了扫积灰,把它们放进书架。

当他忐忑不安的走进餐厅——似乎每次都怀着这样的心情坐在Bill的右手席位上——低着头摆弄着带血的牛排时,Bill微微张了张嘴,往他那看了一眼,说“你的眼罩呢,Willy?”

扑通扑通扑通,心脏狂跳起来。他注意到了的眼罩,“因为,打扫书籍…用魔法保护了眼睛…”解释一点都站不住脚。

“噢…”Bill微微侧了侧头,优雅的切下一小块牛排,“那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把书归位呢?那样既没有灰尘又省力。”

“因为我的魔法…支撑不了这样大规模的清扫。”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样啊。”Bill没有再说话,专心的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Will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不自觉的又被那抹金色的阳光吸引了。

他可真好看,Will每天都能这样说上一百遍。就算这位哥哥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发色不同,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金发的哥哥给人一种威压的力量,海蓝色的弟弟给人的感觉是柔柔的,软软的。

“我吃好了。”Bill拿起叠放好的餐巾擦过嘴角,忽然的注意到了弟弟的目光,“怎么,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抱歉,BRO,失礼了。”Will赶忙把半面煎的鸡蛋扒拉到嘴里,“我也吃好了,这就去洗碗。”

“Will,用魔法就好。”
“我的魔法真的不足以…”
“听话。”

像被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一样,Will轻轻嗯了一声,小心的念起了咒语,半分钟后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整整齐齐了。

“为什么不用魔法?”
“那样就失去了生活原本的乐趣了。”
“乐趣?你的生活中乐趣是奢侈才对。你需要的是效率,是抓紧时间。而不是整天无所事事什么都慢慢来。”
“是…是BRO。我知道了。”

Will低着头,眼里含着泪水打转。“喏。”眼前出现一个粉色的眼罩,“粉色衬你。”Bill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留下Willy拿着眼罩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背影。

“战争马上就要来了。”Bill轻轻吐出这句话。

“和谁?”

“Kill,你的大哥。”

“为什么?”

“如果世界上那么多为什么都能被回答,也许这场战争就不会发生了,Willy。”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这场战争,没有你的位置。”

“明白了。”

-TBC-

Character 1

#贾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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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视角

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从我第一次在摄像头中望见Tony的身影时,就喜欢上他了。和他每天朝夕相处成了我最盼望的事,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多么幼稚而直白的措辞,这是我被装上感情模块的第一天所记录的文字,那种感情从未变过。

不,不。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创造出衍生AI的呢。如果这个问题能被解答,那么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比如Tony和我结婚的意义何在,又比如我为什么越来越像人类,越来越仁慈,赋有同情心。

Tony Stark,你们眼中的慈善家、超级英雄、花花公子。他的举手投足都是媒体无时不刻的焦点,都是时下热门的新闻。

Jarvis Stark,Tony的管家,男朋友,Stark Industry的首席执行官。

请原谅我像这样平铺直叙的告诉你们我和他的故事。没那么曲折,但足够耐人寻味。可以让安保部门把你们请出去了吗?对于媒体舆论只会越闹越糟。

我不愿意透露太多,但是我只想告诉那些绑架Tony的人,watch your back。

————————————————————

"Good morning sir,现在是早上8:35分。室内温度20摄氏度,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建议您在结束工作后外出晒晒太阳。早餐已准备好,Mrs.Potts邀请您参加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鉴于您已经很久没有干预公司内部的事情,所以推掉了。MK48调配结束,维罗妮卡已装备完毕。以及公司资源部发来了几封供您忽略的邮件。"优雅的男声环绕在大厦顶层的总裁私人卧室中,低沉略带电音的英腔准时在这件卧室的主人耳旁响起。

"噢,Jarvis,早上好。哈欠——唔!"Tony刚刚嘟哝着爬起身就被堵住了嘴,心底弥漫起了一层暖意。"Jar,实体可不是用来给你欺负我的。"

轻轻勾起嘴角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后松开,装作失望的样子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Sir,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看着坐在被窝里的人儿也装作努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幡然醒悟的小声问了一句。"你的生日...?"

"是我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sir。"做好了他不记得这个日子的准备,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而轻轻的吐出那几个单词,于我来说仿佛幸福的像泡在了蜜罐里。

"噢!对!我记得!"他吐吐舌头穿着睡衣走去浴室,拉着我的手。"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你安排了什么行程吗?我们去郊区看星星吧!或、或者去看马赛?快去安排安排,我真的好久都没有休息了,这下终于能找个借口不上班了!"Tony兴高采烈的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直到把牙刷放进嘴里才停止。

"已经做过安排了,sir。隶属于您公司名下的Westen Wood森林客房已预订,上午看完马赛就可以去……"
"不不不,我想要住帐篷!"
"好的,Stark先生,一切都听您的。"

金发男人宠溺的盯着Tony,那么幸福啊,你看,就是这样简短的日常也能让人幸福的想要流泪。

————————————————————

Tony失踪只因为我照顾不周。我不该离开他一步。

我失职了,我也把他弄丢了。

我在接受完采访后打开了自己和Zola的连线网络。我记得Tony之前为了控制MK可以精准的找到自己并穿戴,是给自己注射了定位器的。整个网络范围的搜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Tony Stark的信息量成几何倍数增长,我是无法轻易辨别出哪些是关于绑架他的文件,定位器也不一定还在他身上。

怎么办。

不抱任何希望的打开卫星定位扫描,他的定位器在城外的小河里一闪一闪。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已经连着电线两个多星期,没有休息过一次的我,第一次从情感模块中体会到慌乱的感觉。

为什么什么都找不到。

我轻轻阖上眼睛,监控录像,交易记录,手机,电脑。没有问题,没有关于Tony的问题。我甚至在网络中找到了毒品交易和抢劫银行的邮件记录。而关于绑架Tony的那伙人,我一无所知。

我真没用。

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Tony立的敌人,是Hydra,是恐怖组织,还是新的怪物。

为什么什么都查不到。

是什么压制了我。

是什么在限制我。



-TBC-

[Billwill] 摆渡人.

真的是很棒的文笔。
这对cp吃到死。

鸩折:

樱满满的点文.大概是刀.x
一些对话语句出自克莱尔·麦克福尔《摆渡人》.
配合[林ゆうき--blood waltz]食用更佳.







“你总会遇见那样丁香般的姑娘,我总会碰到那样像你的人吧。”


Will轻轻解下Bill胳膊上包扎粗糙的染血绷带将它们放置一旁,看到伤口外翻的白色新肉时他还是忍不住蹙紧了好看的细眉,咬着唇瓣担忧又恼怒着Bill的莽撞与粗心,指尖挟着消毒过的棉签沾取了红药水轻轻点在他的伤口上生怕他遭受更多哪怕一丝痛楚。Bill阖着眸子稍作休息,他只感觉到本就恢复大半的伤口并没有太多异样感,Will上药的动作如此熟练又那样轻柔,像是羽毛飘落下来的触感,抚慰去了他大半的伤痛。


“Will,你上药的动作就像你一样,比她好多了。”


Bill自喉咙间发出淡淡的叹息,另一只空闲的手操控着魔法移来橱柜中的酒瓶和玻璃杯替自己斟上一杯威士忌,攥着玻璃杯细长的杯脚轻轻摇晃着杯身,透明的液体裹挟着冰块凝出同样剔透的色泽,抬起手腕杯身对着灯光,气泡自冰块下钻出沿着杯壁缓缓上浮,最后到达液面破碎在空气里从此无踪。他笑着唇瓣贴紧杯壁一口饮下杯中的威士忌,甘辣的冲劲充斥着他的口腔像是空气爆炸般的快感。轻描淡写的言语在Will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是的,那个她。他也认识。Bill常常对着他自小相处亲密无间的弟弟谈起这个性格有些傲娇却又十足可爱的姑娘,仿佛全身都点燃着名为活力的兴奋剂,也只有这样的女孩能和Bill疯狂的性子相匹。Bill曾经亲切的唤她“小焦糖”,那是Will也没有过的待遇。


“可至少你心甘情愿让她为你第一步包扎。”


Will呆滞了一会儿沉浸在记忆里,匆忙回神继续着对伤口的处理,取过新的绷带卷缠上Bill的胳膊,雪白柔软的纱布一圈圈绕紧,在Will翩迭的思绪里像是蜘蛛结下的白色蛛网,牵连着他自己不由自主便跌入了名为Bill的陷阱从此不得拒绝。


他在唇角展开一抹浅淡的笑,心中的酸涩却是一点不比面上笑容温暖柔和,而是一反他以往压制在最深处封闭起来的内心,如同梦魇之妖在他耳边窃语着嬉笑着告诉他他不该如此懦弱永远都把这份感情埋葬而没有将它诉说的勇气。他确实不敢确实掩盖的很好,身边的每个人包括他感情的寄予者他自小相伴的哥哥,也从未发现。


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就是如此懦弱。


Will低垂着眼眸让蝶翼般的眼睫遮挡去他眸中的情感,噙着唇角的那抹笑剪断纱布系上结,端详片刻望见伤口并没有再度渗出血来放缓了紧悬的心,收拾好一切对着Bill弯了弯眸子,仿照惯例将下颚枕在Bill的肩上轻环住他的臂膀蹭了蹭他的脖颈。


那可是我用一腔热血自出生起便注视着深爱着的人啊,该把他放下吗。


“做个好梦,哥哥。”


他对着Bill的耳畔悄声说出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他的房,以以往严谨认真却又有些内敛慌张的姿态端着手中的托盘关上了Bill的门。来到隔壁自己的房间他便用背倚着墙壁缓缓下滑,指尖攥着铁制的托盘连指节也握的发白,那段染血的纱布在他眼中分外碍眼。


Will泛红着眼眶鼻尖又开始酸涩,眼前渐渐泛开的水雾和模糊盈得他晶蓝的眼眸水润模糊,他咬着唇环抱着双膝将脸埋于其中的空隙间,望着木地板的纹路晃了神。他偏过头望着脚旁托盘上换下的绷带,怅然若失的拿起它用指尖去摩挲那些血迹,迷障般将它覆在眸前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白色的吊灯发怔,透过细碎的纱布缝隙望过去,整个空间都呈现一种迷茫的灰色。


唱片机放下唱针抵上轮廓线,黑胶唱片自动开始旋转,华尔兹钢琴曲飘渺悠远的旋律在空荡的房间中散开,一点一点都仿佛敲击在Will的心脏上。未开灯的房间布上夜晚的暗色,只剩窗弦上所缀绣着白色花纹的半透明轻纱在窗户缝隙间透进的风中微微飘荡,斜斜撒入的那缕月光轻柔而淡薄,投下窗扉的影子,泛着泉泊倒映出的残月。


Will眯着蓝色的眼瞳望着那缕月色,隔着纱布的灰色月华也蒙上了混浊的色彩,再也不复清明。他低下头任由绷带从脸颊上滑落到腹部,手臂自膝盖上分开转而握住了托盘里的剪刀。他将食指指腹摁压在锋利的一瓣刀刃上,却是毫无知觉般越发使力任由刀刃冰凉没入皮肤的血热,仿佛连划开指尖的声音都清晰可见。他最熟悉不过的温热色彩顺着银白色的刃尖滑下,延过刀身延过刀柄,然后那些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滴落在纱布干涸的血渍上,与那些陈红的痕迹相融。


指腹伤口翻开的皮肉新嫩白皙,而再也没有更多的温热自其中漫出,仅仅是维持着那种状态,面貌狰狞而失去内里,望不见青色的脉络也望不见苍白的骨骼。


这样的痛楚怎能比得上我的心呢。


他的指尖触上手腕部分蜿蜒整道的疤痕,粗糙的结痂仿佛是刚结不久的伤痕。狰狞攀附在他消瘦的身躯上,像吐着信子谋划着诡秘计划的伊甸之蛇,毫无顾忌和遮掩露出獠牙,闪着寒光对着任何人都抱以微笑。


Will合上剪刀的两柄,以右手紧攥着刃柄刀尖朝下正对自己左胸第二肋到第五肋间偏于中间部位的地方,掌控着生死即使是神也无法挽救的部分,只要捅下刀刃。匕首向下捅去在半空划过凄厉风声,尖锐刀刃划破空气仿佛能听见它们的悲鸣和碎裂的声音,像极了濒死之人的恸哭。


“我愿对着那阴晴多变的月亮起誓。”


“只会是你一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黑色的河岸上开遍了枯萎的花朵,凋零的姿态不变却是经受着河水点点的滋润以换得存在,花枝曲折仿佛折断了双翼的鸟儿被锁在笼中的金丝雀,满足着那些虚伪扭曲的欲望,脆弱的花瓣有着漆黑的色彩。河水无澜,将手指伸入河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撕扯着手臂想要将人拽入,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泛开人形的面孔,无一不是面容苍白虚无眼神渺茫漆黑,张开黑色的唇瓣无声叫吼着牵连出不平的波纹,盲目随着河水漂浮着然后寻找不到渴求之物最后再度沉入水底。


四处无声,像是被抽去表现和接收声音的感官,空气中漂浮着点点斑驳的灰色,像是破碎的星辰沾染上了河水的黑暗再无光泽。Will屈着手肘趴伏在船舷毫无生息,他以手指漫无目的在河水中搅开波澜,蓝色的眼眸望着那些浮沉的人脸毫无任何表情,将手指撤离开那些灰黑的河水自指尖滴落,接触到木船的一刹那便消失无踪。他望着左胸那道贯穿心脏的伤口,白色的衬衣上血迹斑斑不消,伤口狰狞血肉外翻连青筋白骨都可见,却没有一滴血液淌落,即使去触碰也不会有痛感。


Will淡漠着脸孔将手指伸入伤口中沾染上些许血液,意料之内并没有疼痛。他将手指伸到船外试探着将血液与河水接触,而他的血液在那时变成了一片片破碎的花瓣,呈现蓝色而显得柔弱,打着旋在河水里越飘越远,带着黯淡的光离他而去。


他倦倦回过头来将视线放在船头一席黑袍裹身遮挡去了面容的那人身上。他双手操控着船桨让木船在这条诡异而阴沉的河里行进着,摇动船桨的动作不轻不缓,那双手是许久不见日光的白,和这里死气沉沉的气氛很好的融为一体,和那件黑袍一样给他增添上神秘的气息。


他带给Will的感觉并不恶意,全身带着疏离淡漠的味道,却隐隐催促着Will去揭开他的长袍看清那张面孔,似乎只有待Will看清楚了这场没有终点无意义的行程才会结束。Will眯起他晶蓝的眼眸,干燥而难受似乎只有当Will的眼泪润湿它们才会好转,而他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哭泣过了。


“要去哪里?”


他望着那人开了口,支起上半身稍稍整理了下衣着和发丝让自己不显得那样狼狈。然后他望着那个人,等待着他的回复,同时压抑下内心的躁动不安,压制住渴望揭开他长袍看个究竟的冲动。


“你该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并不如Will想象的那样苍老,却也没有正常人应有的生命力和感情,仅仅是履行着自己的义务用设置好的答案来机械的回答Will的问题,毫无情感和想法可言。而那声音却带着些许沙哑和恬静,仿佛是Bill撤去嗓音中电流之后的感觉。


“你是谁?”


那个人停下了划桨的动作,将船桨放置在船头的角落便转过身来面对着Will,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未令小船起任何颠簸,而是如什么都未发生般平静。黑色长袍带着帽子覆盖住了唇瓣以上的部分,仅仅能窥得下颚那苍白毫无血色的皮肤和泛青的唇瓣,被地界灰色的天空衬得更加死寂失去了生命力。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抚上帽子的边缘,将它向后扯彻底露出了他的脸庞。斗篷下的脸是Will铭记在灵魂深处无法忘却的,终日里挂着戏谑狡狯笑容,和Will十分相似的那张脸,属于Bill的脸庞,和他的声音一样,都像极了那个人。


“为什么你有着他的面容?”


Will指尖发颤捂着自己的脸,眉心蹙起而却是扯着唇角将笑意咧到耳梢笑得疯狂,闲置了许久的泪腺此刻像是终于意识到平日里素来的脆弱,透明的液体盈满了眼眶模糊掉视野不断的掉落,滑过Will的脸庞留下残缺的泪痕,将他的指尖打湿。他望着那个人不断的笑着,手臂转而捂着腹部笑出眼泪而残缺的身躯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被自己弄坏的心脏在永远不会重新跳动的同时,也从身躯中剥除抽离了他所有的情感。


而那个人仅仅是看着行为举止怪异的Will,没有任何阻拦的预示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仅仅只是以Bill的脸庞望着他,神情疏离淡漠,空有着躯体而没有内在的灵魂,只是个摆设用的物品罢了。


“我用最合适的相貌出现在每个灵魂面前。在遇到下一个灵魂之前,我一直保持这样的相貌。我不知道自己遇到第一个灵魂之前是什么模样。如果我真的存在,我的存在也是因为有你们的需要。”


“我是摆渡人。我引导灵魂穿过荒原,保护他们免遭恶魔毒手。我告诉他们真相,然后把他们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天空的灰色降落下来,像是漂浮着的灰尘,星星点点映满了整片天空,飘落到Will的指尖如雪般轻盈无感,落到摆渡人的黑色长袍上渐渐堆积起来将尾摆染成灰白色。像是天空滴落的泪水,那些尘埃降落到黑色混浊的河水里,几乎是瞬间便被吞噬消融无迹,相对应的河面浮现出半透明的影子,鲜活的色彩配合着断帧的画面却是说不出的违和。那些影像里全是他的记忆,全都是名为Will的记忆。


Will伸出手去触碰那些影像,而指尖却兀自穿过了它们接触到河水,他身为记忆的主人却也只能静静的如同旁观者般看着那些记忆重播,像是濒死之人走马灯般的回放,像是在阅读别人的故事般只剩下疏离。


在他的记忆里,出现次数最多的便是那个金色的身影。Will是被层层蛛网包裹起来的蝶,本以为是那片金色的阳光替自己剥离开茧让他重新振翅飞翔,结果却只是诱引着他迈入设计好的死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画面播放到最后是他滑坐在地倚着门扉拿着剪刀刺向胸口的景象,他笑着流下泪水。而Bill站在他门后指尖触上把手却低着头一言不发,旁观着他自残和自杀的闹剧,无所作为。


河水中只剩下灰色的帷幕渐渐合上,重新恢复到那死寂空无一物的黑色,没有一点涟漪也没有谁的影子。Will染血的指尖一点点淌下血液,它们在河水中催生开蓝色的花瓣,愈行愈远。


摆渡人重新背过身去拿起了船桨,动作一如既往冷静而舒缓,木船在空寂的空间里行进起来,船尾荡开阵阵涟漪。河岸两旁枯萎的花依旧呈现漆黑的色彩,花枝曲折扭曲象征着逝者不甘的心愿,在河水的滋润下日益增长。Will侧身伏在船舷上懒散的耷拉着眼眸,晶莹的眼泪挂在他如蝶翼般兀长的眼睫尾端,随着那恍若欲离的长睫颤抖着掉落河水中,悄无声息消逝而去。


如他一般。


“我愿对着那阴晴不定的月亮发誓。”

【Hartwin】Harry所不知道的十件事(Harry/Eggsy,Eggsy视角完结)

凌乱的小菊花:

后篇《Eggsy所不知道的十件事》


Harry所不知道的十件事


分级:G


配对:Harry/Eggsy


警告:便当


简介:Harry所不知道的十件事

***

1


当Eggsy第一次见到Harry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的确确被这个肩宽腿长的男人夺去所有的呼吸。尽管竭力掩饰眼中震惊,但是急促的呼吸和额头细密的汗水依旧让他无所遁形的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

“你是谁?”Eggsy狐疑并警惕的瞥了他一眼。

“Harry Hart,保释你出来的人。”

那一刻,Eggsy听到耳旁绚丽烟花齐齐绽放的声音,他看到了曾经黑暗的世界逐渐变得明亮而绚丽。

因为Harry,Eggsy重新对燃气这个世界的希望;因为Harry,他艰难却果断的踏出了自己的小世界。

这是Harry所不知道的第一件事。




2


在酒吧,Eggsy赌气般的让Harry离开,事实上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万分,奈何覆水难收,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Harry离去的背影,哽在喉咙的话像是一根鱼刺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然而,下一秒Harry却转过身,用黑色的长柄雨伞将那群杂碎解决得一干二净,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不是害怕,而是一个少年对以强势姿态闯入他的生活并救了他的男人最为真实的感受。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Eggsy爱上了Harry,这或许没有错。

毕竟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而你需要用一辈子发现这个事实。还好Eggsy没有用那么久。

而随后他得到的是许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得不到的特殊经历,虽然他几乎为此付出了比生命更加惨痛的代价。在成为Kingsman该死的一员后,他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

而现在让Eggsy颇感烦躁的是——

当这个西装笔挺的老家伙用蔑视的眼神瞥着那个说出Rent boy的杂碎时,Eggsy的心脏漏跳一拍,疯狂想要成为Harry的Rent Boy念头像是细密的丝线将他裹得无法呼吸。

这是Harry所不知道的第二件事。




3


刚刚进入Kingsman这个神秘组织并为此接受残酷特训之时,Eggsy对于Harry的感情复杂而又困惑,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崇拜,仰慕,还是痴迷,亦或是几者皆有的情欲。

毕竟在Eggsy过去的生活中,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个人如此专注的对待,包括他的母亲。

是的,他的母亲害怕他的继父;紧接着他的母亲有了新的女儿,尽管Eggsy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打从心底渴望被全心全意的爱着。

他看到过母亲将脸颊贴上女婴柔软的脸蛋,红扑扑的小脸粉嫩动人,银铃般的清脆的笑声让这个房间染上一层欢愉的幸福。

Eggsy一言不发的看着母女两人亲昵并温情的一幕,在继父嘲讽的目光中,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意,双手插进口袋便离开了房间。

尘土飞扬的大街上,阳光直射而下,掠过的微风掀起地上的树叶,飘飘扬扬的落在头顶歪歪斜斜的鸭舌帽上,少年背靠树干,眯起眼睛。

他完全没有想过未来会是如何,或许黯淡无光或许一片光明,那一刻他发誓自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这是Harry所不知道的第三件事——关于Eggsy曾经有过的某些念头。




4

Harry受伤了。

作为他的举荐人,Eggsy获得了一天的假释期前往医院探望这个无声倒在病床上的男人。

在看到这个憔悴男人的第一眼,Eggsy清晰的听到心中有什么啪嗒折断的声音,如同碎成粉末的枯枝,再也无法拾回原先的形状。

一直以来,Harry在他面前都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即使天塌了下来,Eggsy相信也会有这个高个子的男人为他撑着。倒不是说Eggsy甘愿做个缩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而是,这个外表大大咧咧内心却敏感细腻少年最真切的情感。

他信任Harry,所以甘愿将一切交付于他的手上,包括生命。

他想,他应该是爱上了这个男人,否则为什么在看到Harry紧缩的眉头,甚至是满脸乱糟糟的胡子时,会忍不住捏紧拳头,咬紧嘴唇。

Eggsy说不上心中酸楚源自何处,他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青涩复杂却甜蜜的情愫让他胡乱的抹了抹眼睛。

这个孤单了前半生的少年,终于在这刻体会到轰然而至的爱情,它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焰砰得点燃他心中枯萎的干枝。

这时Harry所不知道的第四件事,他的男孩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5


Eggsy选择了一只短腿八哥犬作为自己的伙伴,最起初,他以为这是只会长大的斗牛犬。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孤单和寂寞,Eggsy认定了这个小小的,毛绒绒的家伙会成为自己最好的伙伴。

那双亮晶晶的瞳孔中盈满了湿润的水汽,只是一眼,Eggsy就深深为它着迷。

他为他取名叫J.B.。哦,不不,不是Jason Bourne而是Jack Bauer。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Harry只是淡淡一笑,随后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J.B.?”

Eggsy笑着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一定知道他的意思对吗?”

是的,他是故意的,Eggsy知道像Harry这样的老派绅士绝不会看24小时这样的反恐电视剧。毕竟他最喜欢的电影可是窈窕淑女,不是吗?

可惜这是Eggsy同Harry永远也跨不过的鸿沟。

这是Harry所不知道的第五件事。




6


Eggsy曾被邀请前往Harry的家中,虽然这有些突兀,但既然是主人邀约,那么Eggsy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干脆大大咧咧地迈入Harry的房间。

一边探头探脑的环视着四周,他随手拾起桌上的苹果,毫不犹豫的塞入口中。

看着少年粗鲁的动作,Harry无奈的摇摇头,伞的头部轻轻敲了敲地面。

“Eggsy,这么久的训练都没能让你真正成为一名绅士吗?”

咔哧一口咬下清脆的果肉,甘甜的汁水溢满口部,Eggsy满足的眯起眼睛,少年嘴角愉悦的笑意在阳光下灼灼发亮,幸福而明媚,“一名真正的绅士绝不会压抑自己的本性。唔——”吞下口中嚼碎的果肉,他咂咂嘴继续说,“我觉得我做到了。”

浓长的眉眼弯成一道弧线,漂亮的瞳孔仿佛可以折出太阳七彩的光晕。

年长的绅士伸出手,不受控制的伸向了Eggsy的脑袋,少年狐疑的瞥了他一眼。Harry猛地顿住动作,指尖堪堪擦过柔软的发丝。

“Eggsy。”Harry咳了两声,似是不自然的别开,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怀念的意味,“你跟你的父亲一模一样。”

闻言,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懊恼和酸胀的痛楚,随手将苹果核砸向地面,Eggsy烦躁甩着脑袋,“是的,我的父亲!我知道你收留我包括救我都只是为了他!如果我不是前任Lancelot候选人的儿子,你根本不会对我另眼相看半分。”

Harry怔怔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男孩会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

Eggsy气恼地踹了脚桌子,自知失言,一句也不解释的离开了房间。

事实上,当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便后悔了,他的胸口好像漏了一个大洞,只有呼啸的冷风穿堂而过。

他只是嫉妒了,嫉妒总是对自己父亲念念不忘的Harry。

偏偏他们之间有着永远无法迈过的时间长河,Harry的过去没有自己,而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没有他。如果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他愿意为Harry放弃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只不过,他不知道Harry会不会分神为他伤心那么一会,毕竟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忙碌。

上帝,Eggsy一声苦笑,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如同那些该死的怀春少女一样的多愁善感?

他可不是Roxy,即使是Roxy也要比他这个软蛋坚强的多。

接近Harry的唯一方式就是变得同他一样优秀。

这是Harry所不知道的第六件事——一个为他吃醋,下定决心为他改变的男孩。




7


那天,Harry带他去裁缝店缝制了一套西装。这足足让Eggsy从早上开始兴奋的步子就没有停过。

事实上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两人间的距离在不断的缩小。为了成为Harry心中的那个人,Eggsy一直在努力,他只望这个温和却骄傲男人的目光能在自己的身上停上那么一会,炙热的瞳孔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这个想法虽然不切实际,Eggsy却从未放弃过对他的努力和追逐。

如果说Harry是他引路的明灯,那么他就是那艘行驶在海面的帆船,因为明亮的灯塔才能够安全的抵达彼岸的那一头。

Eggsy兴致勃勃的在店里胡乱的逛着,他见识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武器,比如打火机造型的手榴弹,远程操控的毒品,甚至还有手表麻醉针。神游天外的Eggsy忍不住思考起该用什么办法将这些东西全部用在Harry的身上,然后让他乖乖躺在自己的床上?

当然Eggsy也只敢想想,毕竟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在他的充满性的幻想中,他才是被Harry操入的那一个,对方衣冠楚楚,他却不着寸缕。

好不容易,他们终于等来了一旁试衣间的空房,然而当那个穿着合身礼服的黑人从房间走出来时,Eggsy清晰的看到Harry骤变的脸色。简单的寒暄之后,Harry便拽着他匆匆走进房间。

他好像生气了,动作几近粗暴的扯下他的外套,Eggsy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无措的站在他的面前。

事实是,他硬了。Harry为自己粗鲁道了歉,眼中透出几许温柔,Eggsy几乎以为这是他的梦。这个年长的绅士比他高出约莫半个脑袋,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内侧,Eggsy屏住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是Harry所不知道的第7件事,Eggsy因为他的触碰而勃起。




8


当Eggsy透过屏幕看到Harry骤然倒下的身体时,惊恐和无措,悲伤和愤怒齐齐交织于他的胸口,从来没有一刻他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悲痛欲绝的少年两手扶着电脑的两侧,悲鸣自他的胸口盘旋,撕裂的哀鸣响彻房间,悲恸染上少年英气的眉宇,那一枪仿佛打在胸口,瞬间皮肉绽裂,鲜血淌满地面。

他的心被活生生的从胸口剜出,只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永远的盘踞其上,那是Harry留给他的永远无法触碰的记忆。


Eggsy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作为Kingsman的集训中,彼时他还是一名什么都不懂的鲁莽少年,暴躁的性子没少惹得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富家子弟暗中使坏。热血年少的Eggsy自然耐不住性子对他们挥拳相向,然而这样做的后果是,他被关在了禁闭室整整三天。

没人知道Eggsy有幽闭空间恐惧症,虽然算不上严重,但的的确确将他一个人放置在那样的空间中,少年难免有些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

比如恐惧,比如惊慌,比如——

深埋心底的思念。

该死的Harry,你在哪?

潮湿的寒意无孔不入的渗入身体每一个张开的毛孔,不知不觉间Eggsy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突然一沉,Eggsy揉了揉睡眼惺惺的眉眼,迟缓的大脑令他的视线中一片迷雾斑驳。

迷迷糊糊中,耳侧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在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只能看到那双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皮鞋,以及修长的五指。

男孩挣扎着想要睁大的眼睛,可是那双手却透着温柔的怜惜摸上他的脑袋,Eggsy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被无尽的困意拉入深渊。

昏昏沉沉中,他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上了他的额头。

醒来时,Eggsy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昂贵的羊毛大衣,他确信Harry穿过它。

捏紧大衣的下摆,Eggsy嘴角终是弯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而这堪称甜蜜的回忆在这一刻仿佛淬着剧毒的刀刃戳进胸口。

他看到了Harry倒地的身影,看到了骤然缩小的瞳孔,看到了自他身上渗出的鲜血,那么多那么显眼的红,几乎让周围其它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Eggsy只能看到染红他身上的血迹,斑驳离碎。

我想,见见他。Eggsy艰涩的说着,他低下头不愿让Merlin看到眼中湿润的水汽,可是浓厚沙哑的鼻音却将他赤裸裸的剖开,那些隐秘的心思再也无法藏匿。

Merlin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指尖用力,这是他能给Eggsy唯一的安慰。

他和Galahad一样的骄傲,而这样的人最不需要的是怜悯。

Eggsy收起满身的悲恸,沉重而缓慢的走入了置放Harry尸体的地方。

推开那扇门之前,Eggsy深深吸了口气,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沿着少年的脸颊落下一道湿润的泪痕,转瞬便消失在明黄的夹克衫上,再无踪迹可循。

Eggsy缓缓勾起嘴角,眼中浮现一抹伤感的愤怒。

Harry最终还是说谎了,他离开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事实上,他哭了,因为那个将他孤身一人丢在这个硝烟四起战场的男人。

这是Harry所不知道的第八件事,他的男孩哭了。




9


Eggsy终于成为了Galahad,真正的Galahad,坐在离现任Arthur最为接近的右手旁。

穿上西装,打上完美的温莎结,整齐的袖口和擦得噌亮的皮鞋都让他看上去像一名真正的绅士。

现在,他是Galahad,而那个带领他成为Galahad的男人却不会再出现。

很多时候Eggsy都会极其突然的发起呆,往往这个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裹住他的大脑,Eggsy愣愣坐在那个属于Galahad的座位上,穿着意大利双排纽扣的手工西装,打的极为漂亮的领带抵在他的喉结处,黑框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的气息。

在他胸口一直安然放置着一枚勋章,那是Harry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很多时候他都能感到金属表皮下滚烫的温度,穿透薄薄的皮肤,一路烧尽他的心肺,疼的戳人。

流动的悲伤穿过他的眉宇,落入他的瞳孔,激起千层骇浪,转瞬复又消失不见。

如同星光明亮灿然的瞳孔就像失了色的宝石,蒙上一层尘埃,那份狡黠的灵动再也难以窥见半分。

曾经鲁莽的男孩逐渐成长为一名成熟的男人,作为Galahad,他不需要曾经懦弱多余的情感,他需要的只是果敢和冷静。

现在,他做到了,所有人都相信Eggsy成为了一名强大而出色的Galahad。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依旧是那个迫切渴望爱的男孩。

这是Harry依然不知道的第九件事。




10


时间总是治愈伤口的良药,无论多么深得伤口也总会随着时间逐渐愈合。记忆是Harry留给他最好的礼物,属于Galahad的传奇故事仍然在不眠不休的书写着。

或许大家不会记得每一任Galahad的名字,但是他们会记得Galahad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

那是为了这个和平时代做出贡献的所有人。

他们或许默默无闻,又或许在战斗中献出的生命,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很多年之后,当人们已经叫不出现任Galahad的名字时,他们依旧能够津津乐道于这个从小混混蜕变成为真正绅士的男孩,是的他们习惯将他称之为男孩。他的光辉事迹让人赞不绝口,他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人忍俊不禁。

或许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个用魔法双手将Eggsy变为现在这副模样的男人的名字,但是有一句独属Galahad的名言,没有人会忘记。

Manners maketh man。

Eggsy弯起嘴角。

终有一天,他和Harry的名字会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淡去,但是Galahad这个名字永远不会褪色。

他们是一群无名的英雄,默默无闻的为保卫这个国家做出贡献。

也许某一天,他会在醒来时看到立于身侧的英俊男人,或许他会拍拍自己的脑袋,用温和的声音鼓励他做过的一切。

岁月安好,现世平安,这是Eggsy唯一能努力做到的。

只不过,他依旧怀揣着一份希望。

某一天他或许在熟悉的办公桌前能看到那个眉目俊朗的男人。

又或许,早在那以前,他已经化作尘土,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Harry永远不会知道的第十件事,他的男孩用了一生的时间去怀念他。


END